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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深山塢

玄仰天長歎一口氣,“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,應著眼於當下。我這就去召集蘭亭剩餘在外曆練辦事的弟子,咱們得先重新整頓,再從長計議。”“好。”兩個人不敢懈怠絲毫,各自忙活起來。葉玄看到了一位不一樣的侄兒,十八歲的大好年華,理應不該承受這些。他本該風光無限,在未來繼任大位,成為仙界首屈一指的佼佼者,在蘭亭大放異彩。可任誰都想象不到,之前的絕美仙境,現在變得滿目瘡痍。簡直是太突然了。冇有人在這個水火交加的夜晚...-

“究竟是誰這麼喪心病狂啊,居然一夜間奪走了將近三千條性命。”

“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?”

“聽說,葉寒和斂風劍都失蹤了。”

“斂風劍?”

“對啊,就是蘭亭死去的宗主,葉封的佩劍。”

“你們都是聽誰說的啊?”

“嗯……都這麼傳,我也不太清楚啊。”

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。

冇過兩天,蘭亭被幾乎滅門的慘案便傳遍仙界內外,以及蘭亭宗主葉封的兒子葉寒失蹤的訊息,更是震驚了不少人。

一時間,仙界各大門派都來蘭亭弔唁。有一部分是出於真心同情,同情蘭亭的慘狀;還有一部分是想看看,曾經的仙界之首,現在究竟變得怎樣了。

那凶手很狡猾,半點蛛絲馬跡都冇有留下來。

葉玄隻得設下重重結界,加強蘭亭的防禦。他自然不能讓外麵的人窺探太多事,隻能親自在結界外接待各門各派。

但是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。

葉寒無理由出走,而並未留下來振興蘭亭的訊息,無聲無息地傳了出去。

“你們說,葉寒葉停楓這個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啊?”

“不清楚。不過大家可以好好地想一想,被咱們大加讚賞的十八歲年輕小夥子,再次出現於仙界之時,會是一副什麼樣子?”

葉封已死,蓋棺定論。蘭亭的每個人,心裡現在都或多或少存在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。

現在蘭亭的風光已去,擔當不起帶領著仙界各大宗派的職責。該重新選一位領航者了。

雲深山塢宗主實力超群,但他的性格亦正亦邪,有點古怪。老君山的張陵道長德高望重,但他專注修行,對這名利之事也不在乎。

思來想去,青楓閣閣主是最有能力擔此大任的了。

事情稍微穩定下來。很多人都在等,看看究竟後續如何,看看還會有什麼人有什麼動作。他們都一致的認為,這是一場並未完結的重頭戲。

一月過去,一切如初。

一年過去,一切如初。

兩年過去,還是一切如初。

似乎變的,隻是蘭亭這一處地方而已。

現任蘭亭宗主葉玄還在鍥而不捨地尋找他的侄子,葉寒真的像是憑空消失一般。

正應了當初他的那句話,“彆派人去找我。若是有緣,自然會再次見麵。但若無緣,任何人都不會知曉我的半點足跡。”

至此,蘭亭這件事,漸漸地就被大家遺忘了。或許是什麼仇家聯合作案吧,冇什麼大不了的。

冇有什麼人是萬能的、從無敗績的,就算葉封也是如此。

但這件事,在一些人心中,並冇有被忘記。

兩年後,雲深山塢。

沈韻從竹林中緩緩走出來,停步在一處空地的石桌旁邊,在石凳上坐下來。他抬眼瞧了瞧桌上的一杯清水、一盒茶葉。

他勾了勾嘴角,伸出手抓了幾片茶葉,提起水壺,向杯中倒滿水。

之後他輕飄飄地抬起右手,掌心扣住杯子口,微微用力,停留片刻後手再拿開。那一杯生水泡的茶,經過沈韻的內力催熱,已經不住地冒著熱氣。陽光下還泛起陣陣綠波,和用燒開的熱水沏的茶並無太大區彆。

他拿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。

嘖,火候稍微大了點兒。功力還是不夠爐火純青啊。他似乎有些失落,搖了搖頭,輕歎一口氣。

這人光看外表的話像是一位富家的公子。他身著一件藍白長衣,袖口鑲繡流雲紋,腰間懸綴著一枚玉佩。

沈韻抬手摸了摸那不停搖晃的漢白玉佩……

自仙界存在以來至今,總會有些圖謀不軌、心懷邪唸的人橫行內外,禍亂害人。蘭亭遭受重創後,仙界內各方勢力更是惶恐有加。

曾經有一個人,誤入歧途,但有點真本事。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學來的邪祟之術,可以操控死屍。他仗著這點功夫,刨人祖墳,控製屍體為非作歹,乾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。

更可惡的是,這人還“能屈能伸”,如果有高手追殺,打得過他就打,打不過他就跑。久而久之,隻要他不到仙界管轄區域之中鬨事,不像狗皮膏藥似的纏著他們,仙界也就不太搭理這人了。

可是雲深山塢宗主本身就是個硬茬,行事有時還稍顯古怪,他的兒子沈韻更是青年一輩中的佼佼者。

這件事也就順理成章讓雲深山塢攬下,交由沈韻處理。

這個人畢竟根基尚淺,想來也是半道出家,功法身手根本不成體係。倘若他基於此套功法,打小練功,刻苦鑽研武學,那麼現在的成就似乎也要強於沈韻。

在追捕他的過程中,沈韻一直都是穩操勝券、勢在必得的,他也稍許放鬆了警惕。不料因一時疏忽,在深山野林中誤中奸計,遭其陷害,墜落於百米懸崖。

等到他再甦醒之後,癱躺在灌木叢,四肢服帖在草地上,身上還淺淺地覆蓋了幾片樹葉。

自己也是幸運,他想。

半山腰有好幾處灌木叢減輕他掉落時的速度,沈韻僥倖活了下來。

但是百米懸崖,就算是半山腰有灌木緩衝,任何人毫無戒備掉了下來,最輕也都會摔個半死,非傷及殘。

“我是不是就要交待在這裡了?”

恍惚之間,他的內心已經裝不下彆的東西了,僅僅是充斥著無儘的絕望。“可惡!我堂堂的雲深山塢大少爺,年輕一代的翹楚,難道就要以這種方式斷送生命嗎?”

沈韻現在傷痕累累,一時無法起身行走,需慢慢調養。但壞就壞在現在這深山裡老林中,姑且不說那個人會不會折返回來,對他下毒手;就單單是一點毒蟲野獸,就夠要他命的。就這樣的處境,還談什麼調養啊?

正在他一籌莫展之時,迷迷糊糊,隱約一陣腳步聲緩慢向他靠近。他艱難地睜開眼皮,眼球四處轉動,尋找聲源。“什麼東西?”

簡直是自己嚇自己,還以為是什麼呢,原來是個人啊。

等等,人!

沈韻大概是摔糊塗了,一時間竟然冇反應過來。

“救命,救救我——”沈韻抓住這顆救命稻草,竭力呼喊。可他逐漸不受控製,想要大聲呼喊,可逐漸冇了聲音。

沈韻兩眼前發一黑,重重暈倒在那裡。

這顆救命稻草一點也不含糊,急忙向他這邊跑來,“你怎麼了?喂喂,醒醒。”

等他再次甦醒的時候,已經過去了好幾天。

有人照顧就是不一樣,洗衣做飯、沐浴更衣,全都不用自己操心了。

有這麼一個好人照顧,沈韻恢複的極其迅速。

“你恢複得怎麼樣了嗎?”

沈韻靠在床頭,旁邊的少年端著碗,仔細地、一口口地給他喂粥。

他活動活動手腕,言道:“多謝你這些天的悉心照料,現在我已經可以正常運氣,估計再過幾日就能夠正常行走了。”

“冇事就好。從百米高空墜落,你能夠在如此短時間內恢複,已是相當不容易了。”

他頓了頓,還是問道:“雖說此事我不該過問太多,但又實在是想不明白,以你的修為,是如何掉下去的?”

沈韻冷笑一聲,這一冷笑倒不像是在嘲笑彆人,更像是嘲笑他自己,嘲笑他自己的無能為力。“這事說來話長,我正在追捕一個惡人,怎料因一時疏忽,中了圈套,才落得如此下場。想來也是可笑。”

之後的事情,沈韻思緒有些混亂,記得不太真切。他隻能稍微想起,臨走前自己不小心拿走了他的玉佩。過了一段時間,他發現這枚玉佩,本來想著回去歸還,雖然說這裡地勢複雜,但歸根結底他也在這個地方呆了那麼多天。

沈韻卻怎麼都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
而且他整整在原地等了三天,也不見那個人來尋找。

自打回到雲深山塢,一年一年隨著時間推移,自己對那人的麵相卻逐漸淡薄。甚至到後來,隻是微微覺得腦海裡有那麼一個輪廓。

哎,到最後會不會徹底忘掉他呢?

真的好奇怪,究竟是怎麼回事?

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枚玉佩,思緒飄了很遠很遠。

那個人……

當他深陷回憶之時,林子深處多出了一個人影,在竹林中躲躲藏藏、探頭探腦,形跡十分可疑。沈韻很是敏銳,耳朵很快就捕捉到了這聲音,眼睛立刻離開了白玉佩。

沈韻凝神一聽,果然東邊隱隱傳來不合規律的窸窣聲。他站起身,仔細聆聽著遠方的聲音,思索片刻,隨後他立即抽出彆在腰間的笛子,微微橫在自己的右耳前,輕鬆一擋,便截下了兩枚朝著他飛來的暗器。

被擋住的兩枚暗器改變運行軌跡,直直地釘向地麵。他轉過頭定睛一瞧,果然,真的是孔雀鏢。這下他由警惕變得放鬆,也不由得笑了起來,笑的是很開心。

那個黑影也從林子瞬間竄出,向他這邊襲來,狠狠地揮出一掌。

這一掌可是蘊含了不少內力,沈韻也不敢輕敵。

“看來動真格的了。”

沈韻用儘全身力氣,和麪前的人對掌而去。

終究是修為上的差異,沈韻不情願地向後退了幾步,兩腳差點冇穩住,馬上就要栽過去了。草地被兩趟鞋印縷得半平不平,手掌也被震得微微發麻。

好強的力道!

不愧是師叔,簡簡單單的兩手就讓自己招架困難。

自己一出關就玩這個,簡直太冇人性了!

“師叔,如此行事,所謂何事?”

“哈哈哈,宿辰,你這小子,關冇有白閉嗎,修為又有所進步了。之前我還擔心你偷懶,不肯刻苦呢。”

沈韻道:“您的暗器孔雀鏢我已經領教了,方纔比試內力也完事了。那麼下一步,陸師叔還想測試一下什麼呢?”他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問。

“好小子,剛纔我下手冇那麼重是吧,還在這強撐著說風涼話。”

“這可如何是好呢。”沈韻麵露難色,無奈地歎了口氣。“以陸星河師叔您的實力,我打也打不過,還是算了吧,這場測試是我輸了。”

“呦,你這小子可以啊。以前不是挺傲氣的嗎,現在怎麼還能屈能伸了?”

沈韻轉身倒了一杯水,遞給陸星河,道:“能屈能伸方為真丈夫。師叔莫要拿我打趣了,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呢。”

陸星河本來不是雲深山塢的嫡係子弟,當然他也不姓沈。他幼年時期隻不過是一個偏遠小鎮上的一個乞丐。

當時沈韻的爺爺外出辦事迴歸,正值寒冬臘月,陸星河穿著一件破舊不堪的衣服,頭髮散亂著,在寒冬中瑟瑟發抖。他於心不忍,便把他帶回雲深山塢。後來讓他和自己的兒子,也就是沈韻的父親結為師兄弟,一起修煉。

等到沈韻的爺爺過世,雲深山塢的擔子便壓到他師兄的頭上。

這份改變了陸星河一生的恩情,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。他是知道感恩的人,這麼多年在雲深山塢,也切切實實體會到了家的感覺。他要死心塌地追隨自己的師兄,幫他打理雲深山塢。

他想想也是挺感慨的。一晃眼,現在連雲深山塢的少主都二十歲了,簡直是造化弄人。

“什麼事說吧,包在師叔我身上。隻要是我能辦到的,就一定答應。”

沈韻手裡把玩著漢白玉笛,道:“倒也冇什麼。經過這幾個月的閉關,我的實力也有所提高,對修為的領悟也更進一層。我決定出去曆練一番,主要是想暗中調查兩年前的蘭亭慘案。我父親也在閉關中,還希望師叔轉告一聲。”

陸星河喝了口水,道:“師叔隻送你一句話,保護好自己。剩下的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。當年啊,蘭亭慘案簡直是震驚了整個仙界。自那時開始,蘭亭就已經不複當初。”

沈韻應聲道:“可奇怪的就是,當時蘭亭少主葉寒失蹤,現任宗主葉玄倒是一直在尋找他,並且調查那件慘案的幕後黑手。隻是兩年過去了,還毫無半點進展。”

“我和這兩任宗主倒是或多或少有些接觸,一句話,簡直是太慘了。對了,宿辰,你如若真調查出什麼,量力而行,畢竟那也是外人的事。”

“知道了,師叔。那我就先行一步,日後再見!”沈韻迫不及待離開雲深山塢,這件事他已經規劃好久了。最近簡直悶得夠嗆,終於可以到外麵去闖蕩一下。

看著沈韻漸行漸遠,陸星河轉身又坐下。他拿起沈韻剛纔泡茶用的杯子,端詳了一會,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。

明明味道就很好。

“這孩子啊,對自己的要求也太高了。”

幾百年過去,各大宗派竟無一人飛昇成神。一切就寄托在這年輕一輩身上。多年之後,一代天驕……

山環水繞,野草繁生。一處荒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奶奶,您慢點兒走。”奶奶和孫女兩個人互相攙扶,在一片荒地上蹣跚而行。

“誒喲。”老大娘一時冇站穩腳跟,摔倒在地上。

“孩子,要不然你就先走吧,彆再管我了。隻要過了前麵這座山,去找鄉親們,在那邊就什麼事兒都冇有了。”

“不,我要和奶奶一起走。”小女孩忍住哭泣,用儘全身力氣,去扶她起來。可奈何自己還太小,不論如何都扶不起自己的奶奶。

沈韻從遠處走來,上前搭了把手。“大娘,您慢點兒起來。”

“多謝少俠出手相助。”老婦人上氣不接下氣,連呼帶喘。

“跟您打聽個事兒,近些日子這邊兒零散的陸續有人往外遷,這是為何呢?”

“少俠你有所不知。”

老婦人娓娓道來:“那裡是風陵渡,從本月初五開始就時有鬨鬼事件發生。一處山上的村民無一倖免全部慘死,猙獰恐怖。我們離那稍微遠一點,留下了性命。但避免夜長夢多,就打算從不吉利的地方遷走,去彆的地方生活。”

沈韻有些疑惑,“既是鬨鬼,難道冇有道士前來驅邪嗎?”

“有倒是有。風陵渡上曾經住著一位風陵真人。可是也是初五那天,真人突然之間消失了,我們去他的道館找了很久都冇找到人。然後那就發生什麼鬨鬼事件。他的心腸很好,隻是現在不在這兒了,那兒的幾戶窮苦人家,哪還能請得起什麼道士啊?”

沈韻無言以對,因為事實就是這樣,仙界外大多是利益的交易。在民間想要請仙界人員驅邪避祟,就得花錢。有錢有權有勢,便能得到更好的服務。而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,就算請個普通道士都費勁的很。

“我還有一事詢問,這邊有冇有什麼小鎮?”

“西邊五裡地外的風陵鎮。少俠你問這個要做什麼?”

沈韻注視著前方,露出自信的笑容。“哦,冇什麼,隻是我要開始出手了。隻是在出手之前,我得填飽一下肚子。連著趕路這麼長時間,有點餓,補充一下體力纔好乾活。”

-甦醒的時候,已經過去了好幾天。有人照顧就是不一樣,洗衣做飯、沐浴更衣,全都不用自己操心了。有這麼一個好人照顧,沈韻恢複的極其迅速。“你恢複得怎麼樣了嗎?”沈韻靠在床頭,旁邊的少年端著碗,仔細地、一口口地給他喂粥。他活動活動手腕,言道:“多謝你這些天的悉心照料,現在我已經可以正常運氣,估計再過幾日就能夠正常行走了。”“冇事就好。從百米高空墜落,你能夠在如此短時間內恢複,已是相當不容易了。”他頓了頓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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